这个世界上,没有坏孩子。
昨天是第一次看到传说中的“变形记”,感动多过震撼。农村城市孩子的互换,有钱孩子和穷苦男孩相互的生活体验,这样的主题,本身未免显得矫情。乞丐王子只是童话,7天的生活体验之后终究是要回归自己的生活轨迹。那这7天是什么?现实版的“甲方乙方”?
可是我仍然被感动了,在电视机前流泪不止。或许,是因为那种淳朴的真情。
城市人懂得作秀。看罗先旺的那一段,总是觉得心痛这个乡气未脱的孩子。在这个城市中,他用并不标准的普通话大声地说,我以后要做老师,要教我们农村的孩子。
那城市的回馈是什么?
城市的学校,是一所高级的中学,学生们上课前要朗读长长一段文字,做优秀的中学生。这个学校,有着无忧无虑的青春,有着自信而优雅的英语老师,有着来自英国的教育家访问。
那段英国人邀请罗先旺座谈的视频,让我觉得讽刺。
罗问,我的父亲是农民。你们英国也有农场吗?
英国人说,是的,我们也有,农场有牛有羊。
---“那他们的小孩也要帮忙吗?”
---“是的,当然,小孩子要帮他们父亲的忙。”
罗先旺傻傻地笑。但此时此刻,两个人的脑海中必然是不同的场景。一个是贵州那个小山村,12岁的男孩抗着木柴,在山地里蹒跚地走着。还有一个是英国式的碧绿农场,或许有个小孩,在学着挤牛奶。
还有一段,是罗和班主任的对话,有着城市人特有的虚伪。
“老师觉得你很不错,校长说愿意资助你,在这个学校念书,你愿意吗?”
“你们帮助我们山村好不好?”
“你的意思是不愿意留下来?”
“我希望老师能用资助我的钱帮助我们村。”
“那好。老师知道了。”
“老师以后会经常帮助我们吗?”
“不是经常。但只有你有困难,提出来,老师一定帮助你,好吗?”
罗先旺会提吗?这是资助,还是在电视前特地作出的一种施舍??
这个城市,充斥着冷漠。
12岁的罗先旺,经常一个人在西安城里面转。或许他有着拍摄人员的陪同,所以不觉得害怕。而作为互换者应该作为“父母”角色出现的高泽冶的父母,只是在最后一天才出现。
如他们儿子所说,他们不懂得爱。
但这个来自农村的12岁孩子,他知道感恩,知道自己的位置,知道他的梦想他的追求。城市的喧哗,他不会,也不敢去奢求。

远山中的高泽冶所经历的最后三天,却让我感动。

我不是鄙视虚伪,作为这个社会的一员,这种虚伪早已成了一种“white lie”,成为适者生存的必要原则。但即便如此,匆忙过后,每个人都会有摘下面具的疲惫,有对纯真的一种渴望,
只看过半期变形记,是高泽冶在农村的最后几天。
第4天,5岁的妹妹大哭大闹,只是因为高把过期的柿饼丢到了猪栏。而这种柿饼,对山里人来说,却是得不到的珍品。
第5天,内疚的高泽冶为了补偿妹妹,在集市中四处寻找,只为了用他仅有的15块钱给妹妹买一套新衣。而最后,甚至典当了唯一值钱的手链。
穿上新衣服的妹妹开心地亲着高泽冶,一家人,在月色下其乐融融。
第6天,患了风湿已经几年没有走路的奶奶,偷偷拿出那件新衣服,走了3个小时才到集市,为的是换回那条手链。
奶奶说,是我们不好,我们家穷,没能好好照顾好这个孩子。
高泽冶说,奶奶,对不起,请让我为你洗一次脚。
总是记得那个奶奶,在集市中渴望换回手链的哀求眼神,蹒跚地用罗圈一样的腿走在山路上的背影,送高泽冶离开时独自追着驴车,用深蓝的衣襟抹泪的悲伤。
没有付出,没有回报。
村民们用最质朴的笑容全心地礼待这个来自西北城市的孩子,而这个辍学离家泡网吧的孩子,也终于在浮躁之后安静了下来,用自己所能做到的一切,报答这份善意。
物质呵斥流泪,远在西安的父母恨铁不成刚,却吝啬给自己的孩子一份温情。而在这贫苦的山村,高泽冶感受到了久违的触动,也付出了他的“懂事”。

不奢求7天的变形,这位14岁的孩子变能脱胎换骨,他的父母能真心付出。那是只是小说中的happy ending。
但是至少,我们看到了山里孩子的懂事,看到城里父母的忏悔,甚至听到了解说员数度的哽咽。
至少,因为这个节目,看到了真诚,质朴和感动。
一路走好,那些换过身份的孩子们。